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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臭、香?
    十一站到宿舍门外的时候,发现有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中散射出来了,这倒是让十一有些吃惊,因为现在这个四人间的宿舍里应该就剩下一个人,那就是睡在他上铺的万无秽。

     这位万无秽同学可以说是他们宿舍里又一个耐人寻味又特立独行的人了,首先从名字上来讲就有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再说人家那形象,身形颀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剑眉星目生的是明亮清澈的就和水晶似的,再加上硬挺的鼻子和微薄的唇,别说是女生了,就连他一个男生有时候都会看呆了。不仅如此,这家伙还是个十项全能型的人物,不仅学习能力超强,还参加了篮球队、围棋社、格斗社等好几个学校社团,并且给社团创造了很多的好成绩。当然,这样一个人必定是被评为了学校里男神级的人物了。

     然而同宿舍的十一却知道,这个“男神”实际上是一个沉默寡言,整日摆着一张万年冰山面瘫脸,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不仅如此,他还会不加修饰的说出想说的话,简单来讲就是不善言辞。也许正因为这样的性格,他有着极强的自律性,生物钟都准的可怕,每天一到十一点就会上床睡觉,雷打不动。所以,这时候的十一才会吃惊,平常这时候万无秽早就睡觉了,今天却还给他们留着灯,难道说他这是良心发现,关心起自己的室友起来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宿舍的门。

     可是当十一看见宿舍中的景象时,他才发现他刚刚的那种想法是多么的愚蠢,此时的万无秽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神情,反倒是兴致勃勃的在宿舍里玩儿模型,没错,是模型,还是那种有点儿类似机器人的电子模型。就在十一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金属弹珠从模型上射出来,直直的弹到了十一的脑门儿上。

     虽然只是一个小弹珠,但是金属质地再加上力的作用打到头上还是很疼的,十一直接被弹的龇牙咧嘴了起来,万无秽却仿佛刚看见十一似得,淡淡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说了句:“你回来了。”

     听见万无秽寡淡的声音,十一直想冲上去把他那张帅气的脸庞撕碎,但额头上的疼痛使他不得不坐下先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儿,缓解了片刻,才开口道:“你今天怎么还没睡?”

     万无秽走到十一身边将金属弹珠从地上捡了起来,说到:“模型社明天有外校的交流会,社里的一个学弟让我修他的模型”

     听他这么说十一点了点头,又问到:“那你没发觉我们三个一晚上都不在寝室么?”

     “知道。”简短的回答了两个字。

     “那隔壁宿舍的人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宿舍发生了什么?”十一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之前甄韫玉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隔壁宿舍的人了,所以附近几个宿舍的都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儿。

     “嗯,爆炸。”如果不是听清了万无秽确实是说的这三个字,十一还以为他只是在说吃饭、睡觉之类的平淡事情。顿时十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在气氛一度僵硬的时候,万无秽突然就将整张脸都凑到了十一的脖子附近,然后用力的吸着鼻子。温热的呼吸突然从十一的脖子上传来,十一下意识的就是一缩脖子,整个人都向另一侧歪过去,惊恐的大声问到:“你干嘛?”

     “变香了。”万无邪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疑惑又贪恋的表情。

     十一看到只觉得脊背一阵恶寒,当下直接用力的将万无秽一推,梗着脖子对万无邪喊道:“你走开,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找别人去!”

     被推的万无秽只向后退了两步,听见十一说的话,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满脸不解的回道:“找谁?”

     万无秽的表情,直接被十一划分成了在为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懊恼,于是嘴中快速的说道:“我管你找谁!我告诉你我只喜欢女生,男生我没兴趣!”

     “嗯,我也是。”万无秽嘴上这么回答着,脚步却再次向十一走过去。

     “是什么是!要是的话!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对我!喂!你!别动!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显然十一觉得万无秽的回答只是在敷衍他而已,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直接双手握拳摆出了拳击姿势,试图恐吓到万无秽。

     虽然从体格上万无秽要比十一健硕很多,但听见十一说的话,万无秽还是站在了原地,疑惑的问:“我怎么对你了?”

     “你刚刚要亲我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说到这里十一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儿。

     “亲你?”听见十一这么说,万无秽似是有些不解的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头朗声说到:“你是说我刚刚闻你身上的香味?”

     “万无秽,你别扯了,还香味儿~我又没擦香水,哪儿来的香味儿!”万无秽的话让十一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后,十分不屑的看着他。

     “你之前有时没味道,有时有些臭,可是今天是香的。”十一的揶揄并没有让万无秽生气,相反的万无秽依旧十分淡定的对十一说着。

     万无秽的表情实在是太正经了,正经到十一都觉得自己真的有香味了,不由自主的便抬起了自己的胳膊闻了闻,可是却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心里更肯定万无秽是在唬他,这么一想,话就从嘴里蹦了出来:“你就使劲儿编吧!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这次万无秽没有再向十一解释什么,而是转身放下了手中的模型,接着走到了甄韫玉的床边,甄韫玉的床上还留着刚刚手机爆炸后残留下的焦黑残渣,以及甄韫玉的血污,万无秽却丝毫不介意这些,直接从床上拿起了那个已经变得焦黑的手机,然后重新走到十一的跟前,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口说到:“这个也有那种臭味。”说完也不等十一反应,直接把鞋子一脱爬到床上躺下了。

     不得不说万无秽的这种态度,让十一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明明火气已经被挑起来了,却偏偏连个发泄的出口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可换来的也只是手疼而已。再看看已经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机,虽然心里觉得万无秽就是瞎编的,但手却不由自主的向手机靠了过去。

     就在十一的手接触到手机的瞬间,一丝黑色的细线从手机中飘散出来,一遇到空气就像被蒸发了一样,瞬间变成一缕黑色的薄雾消散不见了,虽然那黑丝极细,但十一却是看的真真实实的,一时间都忘记了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如果说第一次见到这黑雾,是眼花,第二次,是巧合,那这第三次,十一真的不知道还能够找什么理由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一想到自己会看到这种奇怪的东西,十一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恐慌,他今天见到了两次,就有两个人受伤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以后只要看到了这雾气就会有人受伤,那这样,自己岂不是就成了见证他人厄运的灾星了么?还是说这厄运其实是他带来的呢?

     十一越想心里就越没底,他不能够变成灾星,如果他真的变成了那样,周围的人一定会向父母那样抛弃他的,一想到这些十一便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可想着想着,十一的思路又开始向另一个方向想去,他突然想到刚刚万无秽跟他说手机是臭的,他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万无秽说的臭味会不会就是那个黑气!

     这么一想,十一便抬头看向了自己上浦的万无秽,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他的猜想是对的,这样一来至少有一个人跟他一样是可以感受到那东西的存在的,那么他也就不是灾星了!想到了这里十一不再犹豫,直接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那个焦黑的手机紧紧的握在手里,向上铺的位置递去,并且尽量的控制自己的声音平静的说:“万无秽,你再闻闻,还臭不臭?”如果像十一猜想的那样黑气是臭的,那刚刚手机上的黑气已经消散了,臭气现在也应该没有了才对。

     万无秽虽然刚才就躺在了床上,不过明显并没有睡着,听见了十一的声音,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接过了十一手中的手机,放在了鼻子下闻了闻,整个过程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可看在十一的眼里似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万无秽正准备开口回答十一,十一却突然出声阻止:“等等!你肯定了,再告诉我。”

     万无秽看着十一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没有。”

     听见万无秽的答复,十一的内心掀起了一阵狂喜,这个答案无疑是在告诉十一,他的猜想没错,他和万无秽都能够感受到那个东西,只不过两个人感受到的形式不同。想到这里,十一的脸上都笑开了,刚才还紧绷着的身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这个时候万无秽却再次出声了:“你除掉的?”

     “啊?”万无秽的问题让十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之前也有过那个味道,现在变了,你除掉了自己的味道。”万无秽解释了一句。

     虽然万无秽的话有些有头无尾的,但十一明白他的意思是在询问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去除那黑气。可他总说在自己的身上闻到过同样的味道,却让自己很不解,毕竟十一也是今天才看见这东西的,以前都感知不到,怎么可能会除掉这东西的方法呢。

     “我今天才见到这个东西,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哪知道怎么除掉呢?”十一只能干笑着说出实情。

     “看见?”万无秽听见十一说的,直接坐了起来,一双眸子紧紧的盯在了十一的脸上。

     万无秽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的表达出他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联想到万无秽在他之前就能够感受到那东西,说不定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十一便直接将今天他看到黑气的所有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完十一所说的一切,万无秽的表情依旧是十分的平静,但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眼却显得神采奕奕的:“你今天是不是还遇到什么事儿了?或者是人?”

     听见万无秽的疑问十一几乎是不加思考的想到了九羽,可在小楼里的遭遇让十一觉得太过荒谬,一时间让十一有一种有口难言的感觉。